神州处处孵化器,快来看你更爱哪个?

发表于

转自商业周刊中文版




政府在资金和资源方面的大力支持,促使不同行业背景的公司开始涌入


孵化平台层出不穷,同质化现象愈发严重,这也将会是创业潮退去后的隐忧


就像创业者星火燎原似的占领中国,为创业而生的孵化器迅速在各个城市抢滩登陆。2015年1月14日,国务院设立400亿元的国家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政府在资金和资源方面的大力支持,促使不同行业背景的公司开始涌入。孵化器形态也已经从早期政府支持的技术园区,演变为具备联合办公、公司注册、投融资资源对接、法务等综合服务模式。万众创业迅速催熟孵化器市场,一些缺乏产业资源、技术支持能力的孵化平台也层出不穷,同质化现象愈发严重。或许,这也将会是创业潮退去后的隐忧。


造梦空间


北京 10:00AM_优客工场·阳光100


供人休憩阅读的书吧,娱乐放松的桌上足球,隔音很好的电话亭,还有供入驻人员存放食品饮料的冰箱和橱柜。这里不仅有开放、封闭的各式各样的办公空间,还有新建成的山丘剧场、小型演奏音乐厅、艺术走廊书吧。随处可见的空气净化器将室内的PM2.5指数一直控制在30以下。




这里什么都有,却少了一些人气。将近9000平方米的一期办公空间里,约1100个工位,出租率达到80%,但空着的座位比占着的多。以电动平衡车代步的工作人员是这里移动最勤快的人,匆忙的脚步和嘈杂的喧嚣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桌上足球、飞镖、电子游戏这些娱乐设施也只在午休和傍晚的时候受到创业者的光顾。偌大的冰箱常常是空空如也,偶尔出现一个孤零零的饭盒。




进驻优客工场的创业团队,更像是一家成熟公司里的上班族,工作、开会、商谈,下班之后还能一起约着健身和聚餐。而优客工场的一项周末不开放的规定,使得入驻团队不能像很多创业公司那样一周无休。


广州 03:00PM_贝塔空间


2015年8月,张运彬创立了创意设计与时尚美学在线教育平台“美啊”,一直在贝塔空间办公。平台专注于创意设计领域,随时需要记录和分享想法,因此他很推崇贝塔的“白板文化”。“白板对设计和创业很有用,大家的头脑风暴、好的想法、临时的草图,都能随时记录下来让大家看到。”




张运彬在贝塔空间的一天,从早上9点30分开始,作为创始人的他多半要留到晚上9点之后才能回家。他自己热爱踢球,每周都会抽出点儿时间和互联网行业的朋友们去踢球。


在张运彬看来,创业不应该是辛苦的事情,创业带来的不仅是收入和能力的提高,更是心情愉悦程度的提升。“如果你不如以前开心,为什么要创业呢?”他说。


上海 05:00PM_方糖小镇


方糖小镇创始人万里江有个神奇的职位名称——“首席梦想官”,他相信自己正在做的这件事情会成就无数人的梦想。万里江还向潘石屹、毛大庆发出挑战,要与SOHO3Q和优客工场拼速度、产品、服务、规模和价值,其宣布要用1年时间坐上中国联合办公市场的头把交椅。




卿有钱是地推服务“广布广”创始人,他本人十分喜欢方糖的氛围。他说,一个空间要让人感觉舒服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的工作需要跨界和头脑风暴,需要和其他人聊天。”方糖内部活跃的交流氛围就很适合他们。这里的团队会经常一起做一些联合拓展训练,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很频繁。“你能感觉到这个公司在和我们草根公司一起快速成长。”卿有钱说。


双十一 双城


“单身狗”的枕头大战


22:00PM_杭州·梦想小镇创业空间


“双11”的晚上,杭州梦想小镇创业空间的一栋小楼里场面有些失控。十几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抱着巨大的羽毛枕头拼命地彼此拍打,任何误入这个场面的人都会不明所以地受到攻击。空中、地上四散着枕头中散落出来的羽毛,雪片一样纷纷扬扬,遮住在场的人的视线,让“战场”中的人更加分不清方向和对象。四周围观的人不停地吆喝叫好,为本来就激烈的场面“煽风点火”。




这是“拎包客”创业公寓组织的一次“双11”枕头大战,作为运营服务方,“拎包客”希望借此机会帮助创业者释放工作压力,同时制造轻松的氛围让入驻团队之间能够进行一些交流。“住在我们这里的创业者晚上10点之前都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拎包客”运营负责人敖清谊说,“他们下班之后聚在创业公寓里,一起喝茶聊天打台球,总比让他们一个人回到冷冰冰的家中更好。”在他看来,创业的年轻人虽然重心放在工作上,但他们还有很多娱乐休闲的需求。


三里屯的拼命三郎


00:00_北京·科技寺三里屯店


王梦园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他说话时会断断续续地咳嗽,10月患上的感冒一直没有好。从11月11日到19日,王梦园只回过两次家,几乎都是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带着牙刷、牙膏、洗面奶又回到办公室,从进家门到出家门全程只用10分钟。“司机和车24小时不停轮转,我们有同事72小时没有睡觉。”




同城货运O2O公司“运拉拉”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大挑战,就是物流业的“噩梦”——“双11”。“虽然我们比较早地做了预案,但是没想到市场的需求这么大,高出我预估的两三倍。”创始人王梦园是二次创业者,但此前并没有应对这种“大场面”的经验。


全员超负荷运转,整个团队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在团队办公的孵化器“科技寺”中,他们放了5张气垫床,有人困了就躺着休息一会儿。为了补充精力,他们每天晚上要喝掉好几大箱的红牛,七八十个罐子整整齐齐地垒在会议室门边。在他们临时会议室之外的办公室里,气垫床、方便面,配合着墙上“奋战双11”的红色条幅,一起支撑着这个极度疲劳的团队继续运转。


“运拉拉”是科技寺里的异类,常常因为频繁加班而被其他创业者“投诉”。”王梦园说:“创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们在这个赛道上是最努力的,其他人碰到我们一定没戏。”


执念 创业者


车库咖啡的技术狂韩培洲


08:00 PM_北京·车库咖啡


“你能帮我找投资吗?”这是记者和韩培洲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第一句话。


韩培洲今年52岁,辽宁阜新人。他擅长机械结构研究,1983年中专毕业后就一直在进行发动机、变速器的发明,还设计过通风式遮阳帽、前旋翼倾转式垂直起落飞机。




1990年代初他来到北京,一边继续研究他的发明创造,一边申请专利寻找投资,一待就是20多年。2011年,他来到了刚成立不久的车库咖啡,后来就成为这里的常客,人称“摩托爷”,因为他最得意的发明是一款集摩托和汽车功能为一体的交通工具。


早晨九十点,韩培洲来到车库,坐在咖啡馆的角落,打开一台被侄女淘汰掉的、无法上网的笔记本电脑,取出设计图纸,便开始了他在车库的一天。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他拿着一堆各处得来的名片,不断地给投资人打电话,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设计,“最好的”“世界领先”等词语不断从他口中冒出,偶尔跑到车库咖啡进门处的两台电脑前查一查资料。每过一个小时,韩培洲便起身在车库中巡视一圈。当看到陌生面孔时,他就会主动上去搭讪,谈自己的创业项目,希望对方是一位慧眼识珠的投资人。


他几乎不在车库消费,在车库3年来他只买过3次咖啡。每到中午,他从自己的提兜里拿出一个3元钱的馅饼充饥。到了晚上七八点钟,他便收拾起自己的挎包和提兜离开车库咖啡。转两路公交车,花一个半小时,他回到自己的接近卢沟桥的出租房开始做饭。他的房间是好几排平房中的一间,没有家电、暖气和卫生间,睡觉还得伴着铁路边断断续续传来的火车轰隆声,不过,七八年时间足以让他习惯这一切。




其实,韩培洲带着自己的设计图纸以及自己自制的摩托汽车的视频和图片,登门找过很多投资人,但常常因为市场前景、团队组建等问题而吃闭门羹。投资人对互联网创业的青睐总是让韩培洲愤愤不平:“国家有钱都砸互联网去了,宁可烧了也不投实业。”为此,他还给李克强总理写信,前后写过4次,1次手写,3次邮件。他说他有李克强总理秘书的联系方式,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明天我还得发,我看他不搭理最后咋解决。”


他还经常全国各地参加创新大赛,因为进入到最后阶段的参赛选手会获得奖金。但是很多时候,他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国家喊创新,但是设了很多门槛,”他说,“创新大赛都是面向大学生的,我虽然一直搞大发明,但是钱也没挣到,人脉也比较差。大学生光鲜亮丽还有学校推荐,基本就把你挤走了。”


11月18日,韩培洲刚从上海连夜坐火车硬座回到北京,就直奔车库咖啡。韩培洲这次去上海参加一项创新科技大赛,他进入了全国组前40名。主办方承诺他会报销来去的路费以及在上海的食宿费用,所以他决定去一趟。他穿着3年前花70块钱买的西装,和临时买来的30多块钱的白衬衫搭配,11月15日晚上坐着火车去了上海。最终,他没有进入比赛的前20名,评委对韩培洲的评价是:发挥不好,没有讲清楚怎样让投资人赢利,团队组建不成熟。韩培洲挺纳闷:“这不是创新大赛吗,为什么不关注我的技术?”


早早被淘汰,韩培洲的路费和食宿也没有拿到报销款。他在上海住了两天,一晚80元的小旅馆,加上火车票总共480多元。回到北京的韩培洲身上只剩下700块钱了,他淡淡地说:“现在我还获得了两个创业大赛的邀请,但路费不报销我就不敢去了。”


韩培洲说,他的发明是最好的,但是他是最穷的,他已经3年没有挣过一分钱了。偶尔参加比赛得到微薄的奖金不断地投入到他的技术发明中。实在坚持不下去,他就回家从86岁的母亲那里拿钱。尽管这样,他也没有回头的打算。他说总有一天,他的发明会得到认可。中国不认可,他就去美国。


不过,他也说过:“创新需要天才加智慧加运气加机会,我现在天才具备了,但是也快用尽了。”孵化器数量迅速攀升,创业成本和门槛也大大降低,像韩培洲这样长期驻扎在车库咖啡的创业者非常多。但创业从来不是公平的角逐,而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博弈,结局不尽相同的故事每天都在车库咖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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