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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实录】娄永琪:面向可持续的交互设计

发布时间 2015-07-17 16: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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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日下午,在由IXDC主办的2015国际体验设计大会上来自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娄永琪教授院长,为大家带来精彩演讲《面向可持续的交互设计》。


以下为演讲实录




娄永琪: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也非常兴奋,在座几千位聚集着的参与者差不多是有着中国和世界上最聪明的脑袋,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面向可持续的人机交互设计。


我今天要讲四个话题。


自然、人、人造物世界和计算机网络设计四个体系之间的故事

大家知道宇宙产生在150亿年前,地球大概是40亿年,哺乳动物产生大概是2万年左右,人类开始有文明大概是6000-7000年,在人类产生之前,或者是人类刚产生,我们所谓的社会就是一个自然。人类最早产生之后它是自然里面的一部分,但是非常快的时间里面,人类就变成有能力和自然相提并论、相抗衡的另外一个体系,这时讲自然就绕不开人。最早时人是自然的一部分,到后来演变成人怎么利用自然,再到能力提升后人开始征服自然,现在发现征服自然后会有反作用力产生。






人和自然交互的过程中,自然文明是媒介,这个媒介构成一个物质世界。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人会用文字和工具。看一下人类最伟大的文明成就,比如都江堰,这是人与自然取得好的平衡关系的例子,人会利用自然的力量。现在城市有很多的毛病在,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思考的是,怎么重新把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做得更好。


人造物世界里有一个东西产生时间非常短,50年前有了计算机,30年前有了互联网。计算机网络之前是人造物世界的一部分,现在再来看计算机网络世界和人造物世界之间,与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一样差不多是等量齐观的关系,人和自然的关系绕不开四个系统。




去年大家都在讨论滴滴打车、快的打车软件能用不能用,现在在上海不用这个软件高峰时间是打不到车的。最早时大家说软件能不能普及,大家说不可能,出租车基本不上网,而且司机是受教育最低的群体,结果软件出现很短时间出租车司机都变成网络达人。世界变得越来越聪明,那么由谁来做决定?谁来做执行?昨天试架X90车可以一键倒车,人踩脚刹车就可以。可以预见的未来里这种一定不是问题。现在主流世界也好,经济也好,技术也好,很多学科也好,都是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这四个体系之间的关系,自然、人、人造物世界和计算机网络设计。


可持续问题的探讨

这个话题有点枯燥,实际上可持续不是问题。50年前很少人会谈可持续。可持续问题为什么会产生,就是因为人加上所创造的人造物世界和自然之间的平衡打破,新的紧张关系产生。我们老说爱护地球,地球不需要你爱护,地球已经存在40多亿年,还会继续存在下去。但是人在地球上问题很大。这是2009年时nature杂志发表的一篇文章,世界上生态圈有9个影响安全的因子,其中3个因子已经开始亮红色警报,包括气侯变暖、生物圈多样性、单循环。无论谁造成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它。而且必须要在体系崩溃之前解决它。




这是现在的状态,中间是安全,外面要崩溃了。中间其实有一个缓冲层。现在我们感觉到很多问题,我们在缓冲层里面,如果人类不采取快速有效的行动,可能就会有问题。技术发展也好,人类经济发展也好,很大的一个趋势就是要回到安全区。大家知道唐代医生孙思邈提出,上医医未病,没病时就医好是最好的医生,但是操作时很难,你怎么知道我生没生病,上医基本不存在,中医是发现你有问题时开始有效治疗。如果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现在就需要进行有效的治疗。




新的价值观,可能的新系统和可能的行动必须要被发明出来,或者是大家必须要认识到。在这个过程中有自上而下的过程,也有自下而上的过程。我国2007年制定《中国可持续发展总纲》提出若干总标,2020年建成小康社会,2030年希望人口零增长,2040年希望资源和能源增长率持续零增长,2050年希望环境退化率实现零增长,大家知道一个故事温水煮青蛙,温度一点点上去,要么信号太弱,要么改变。大家喜欢问的问题是看不到,谁说世界有问题,气候变化根本不存在。我想改但是不知道怎么改,还有我想改但是没有渠道,我只是普通老百姓,政府不管的事凭什么我干。最后一点是你们都不做凭什么我做。改变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一群人的事情。如果一群人推动改变,改变是否有效很重要。第一是要不要改。第二,改变是不是有效。以前讲的规模是单体很大,现在讲的规模是每个单体很小,但是一旦联在一起就是巨大的规模。现在全球知识网络时代,新的规模正在不断被创造出来。


关于设计

在这里插一个小广告,今年9月份我们会和荷兰出版社出版《DESIGN》,背后其实还有故事。“设”是设定规划,“计”是计划、策略,还有计算。中国的设计设定一个计策,但是在过程中通过不断的演算验证推进。




人类可持续发展有两个任务,第一,设计要推动人类、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第二,推动转型。现在生产生活方式并不可持续,怎么用设计改变目前的生产和生活方式。这里一定牵涉到新的可能的系统。在这个系统里面,一定会改变我们设计的方式,设计的工具,以及设计相互协作的生态系统。这是盲人摸象的故事,大家摸到象,有人觉得这是一把扇子,有人说这是一面墙,有人说是一个柱子,每个人摸到不一样,怎么采取集合的行动。




这里有一个有趣故事,大家想改变,但是很难改。设计可以做什么,问大家有一样东西很贵,让你不舒服,让你失去自由你会不会买,所有男生都会说不会买,所有女生说可能会买,就是高跟鞋。这是引喻,以前设计是帮助人类实现各种各样的欲望。设计是世界上危害最大的专业之一,因为鼓励消费。其实人类欲望不完全由物质消费组成,如果能够通过设计创造一种体验,以体验作为回报产生,这时人的行为就可能改变。




最近这段时间我对时尚非常感兴趣,非常少的社会经济现象能够有时尚这么大的影响,让人家愿意改变。路易威登流行红蓝包,就是民工包,大家都去背民工包。世界哪里有问题,哪里就有设计。看一下设计的历史,从1919年开始差不多100年,无论是包豪斯也好,还是设计越来越变大。这个过程中设计停留在我提供解决策略,谁来执行跟我没关系,这种观念一定要改变。去年同济开了一个会,我们一起写了一个宣言《DesignX》,大家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看这个宣言,会有新的设计产生。新的设计直接面对世界的挑战。比如说PM2.5你说是专业问题吗?不是专业问题,不是环境工程问题,而是好多专业一起解决的问题。同时会牵涉到怎么处理复杂系统,在处理复杂系统时传统知识一定不够用。


更重要的一点,设计的态度问题。今天我们做了设计主动论坛,原来设计师是被动,现在设计师能不能处在主动定位,新的资本主义或者是新的社会主义可能会产生。可持续发展一定是超级复杂的问题。这关系到怎么重新设定四个体系之间的关系。


人和机的关系

交互设计产生两样东西,一个是鼠标,一个是桌面。现在来看这两样东西都不重要,当计算机被连在一起时,当计算机大家随身带时,当计算机变得看不见,变成像灰尘一样到处都是,当计算机开始思考的时候,新的人机交互时代已经来临。


这个世界怎么可持续发展,或者说怎么和可持续生产生活方式改变联系起来?不得不承认,有了计算机后处理复杂性、处理模糊性和不确定性能力大大提高,计算机体系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加透明,让这个世界创造更多协同的机会。原来每个人都有很好的用户体验,现在创造很好用户体验之后,可能把世界推向某个方向。当然希望这个方向是可持续发展的方向。现在要思考怎么重新设计管理人和计算机体系之间的关系。当所有的桌子、底板、水都和计算机相连时,人和世界的关系就变成人和计算机网络世界的交互。背后是巨大的经济,所有和生存相关的经济都是巨大的经济。




最后我想做一个尾声,我刚才说的,智能的计算机网络世界和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往哪儿发展。因为人没有办法对系统的问题做出判断,必须依赖于体系,比如地球是否安全,应用非常复杂的系统侦测地球安全,给出反馈。什么时候哪个地方发电站要转慢一点,什么地方能耗过了,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了。在全球层面的体系会慢慢建成。但是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威胁,我们说计算机网络世界越来越聪明之后,他如果能够思考,对亚马逊丛林的树来讲不需要人,把人搞掉他们就安全。未来计算机网络不需要我们时怎么办,当然也需要我们,因为需要我们创造它。这个过程中人的主客观性会发生变化,谁是主,谁是客,谁是工具,对于这些要重新进行思考。


未来有可能出现新的政治,人和计算机网络世界的政治。现在的政治很简单,一人一票,最后说如果他也是有智慧,他也是一个生命体,他怎么投票呢?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我们该怎么做,无论是人机交互,还是今天讲的体验,应该从狭义的人机交互,从狭义体验设计扩大到广义的体验设计,这里有巨大的宝藏等着我们挖掘。


谢谢大家!



整理/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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